万斯旧视频引热议：比特币如何让全球货币体系摆脱对美国负债的依赖？

最近，一段美国副总统万斯以前的视频又火了起来。视频里，万斯提出一个华盛顿很少有人敢问的问题：美元当世界储备货币，对美国真的只有好处吗？

万斯说，美元强，美国人买进口货确实便宜，但同样的，美国自己的工厂、产品在国际上就不好卖了。储备货币地位看起来风光，背后的代价不小。

早在 60 多年前，经济学家特里芬就指出过一个根本矛盾：一个国家自己的货币，又要服务本国经济，又要给全世界当储备，迟早会出问题。1971 年，美国就因为印的美元太多、黄金不够兑，被迫让美元和黄金脱钩。但脱钩之后，矛盾并没消失——现在全世界要靠买美国国债来获得美元，美国则靠欠债换回商品，本质上还是那个老问题。

比特币提供了一种新思路。它不属于任何国家，不需要哪个国家一直欠债、一直逆差，就能充当国际储备的角色。特里芬困境说到底，是货币工具本身有缺陷，而比特币可能是更合适的工具。

华盛顿不愿面对的现实

万斯在视频里说自己的观点「很非主流」。美元当储备货币，美国人买进口货确实便宜，这是看得见的好处。但代价是，美国本土的工厂、出口商和工人要吃亏——东西卖到国外变贵了，竞争力下降。

通常的说法是，美国占了便宜，能低息借钱、拿自己印的钞票买外国东西。这些好处不假，但同时，全球对美元资产的需求推高了美元汇率。老百姓买东西便宜了，但工作可能悄悄没了，很多人根本意识不到这两件事有关联。

这就能解释，为啥万斯的说法跟特朗普政府的政策可以并存——一边想保护美国制造业，一边又想保住美元霸权，但加关税、搞制造业、保储备货币，这几件事本来就在互相拉扯。美国还能撑一阵，但产生这种矛盾的货币制度没变。

特里芬早就预言美元会跟黄金脱钩

二战后的布雷顿森林体系规定，美元跟黄金挂钩，其他货币跟美元挂钩。但随着世界贸易扩大，各国需要越来越多的美元来结算，美国只能不断印钱、不断逆差，把美元输出去。

1960 年，特里芬就告诉美国国会：如果美国不印足够的美元，全球贸易就没法做；如果印太多，外国手里攒的美元迟早超过美国金库里的黄金，到那时候大家都会挤兑。算术是骗不了人的。

到 60 年代末，外国持有的美元已经超过美国的黄金储备。1971 年 8 月，尼克松总统干脆关掉了黄金兑换窗口，主动打破承诺。美元体系靠国债继续撑到了今天——现在外国投资者手里有大约 9.3 万亿美元的美国国债。世界还是靠美国欠债来获得美元，美国也靠欠债换来商品和资本。

脱钩后的新花样，老问题还在

1971 年以后的体系确实灵活了。离岸银行能创造美元信贷，美联储能搞货币互换救急，外国可以通过出口、借款、卖资产来获得美元。但灵活归灵活，国内目标和国际义务之间的冲突一点没少。

全球对美元安全资产的需求，让资本涌入美国、支撑国债、推高币值，结果就是美国出口难做，消费多、生产少。持续的逆差又让外国手里的美国债权越滚越大，这些债值不值钱，完全看大家信不信美国能还得起。

稳定币这几年又给这个体系添了把火。用美国国债支撑的稳定币，把更多人拉进美元圈子里，也给美国国债增加了新买家。但别忘了，每个稳定币的背后，最终还是美国的负债。稳定币只是扩大了需求，没解决本质矛盾。

换成欧元或人民币做储备货币，也不解决问题，只是把麻烦转给别人。欧洲或中国一样要面对特里芬困境，一样要忍受资本流入、牺牲国内利益去满足全球需求。当年凯恩斯在布雷顿森林会议上就提出过超国家货币「班科」，就是想把储备功能跟任何一国分开，但那个方案因为各国互不信任，没搞成。

黄金指向了方向，但还不够

各国央行这两年已经在悄悄买黄金了。世界黄金协会的数据显示，2022 年以后的三年里，央行年均买金超过 1000 吨。俄罗斯的储备被冻结也让大家明白，主权资产可能说扣就扣，黄金至少没发行方，谁也不能随便动。

但黄金也有麻烦。运黄金要船、飞机、警卫、金库，验证起来又贵又麻烦。黄金的稀缺性不错，但开采量会随价格波动，不是完全固定。黄金中立，但结算起来太费劲。

比特币把中立和方便结合到了一起。它的新增供应按固定计划来，不受任何国家政策影响。任何人在电脑上运行一个程序就能验证总量。跨境转移不用经过银行，也不用搬实物。没有哪个国家需要为了给别人提供流动性，去欠一屁股债。

不过话说回来，比特币现在还太波动，各国央行正经用它当储备的还很少。央行要的是流动性好、托管成熟的市场，比特币才 17 年，跟黄金几百年的积淀没法比。但方向是清楚的，储备转型往往在旧体系承认之前就已经开始了。

没有军队撑腰的储备资产

美国从美元霸权里捞的好处确实大，突然放弃肯定受不了。万斯提出的问题值得琢磨，是因为好处和代价从来就是绑在一起的。美国用对自己的债权换世界对美元的需求，然后再处理工厂外流、产业空心化的后果。

比特币让人看到另一种可能：美元继续做交易和计价的主力，比特币慢慢承担起中性储备的角色。稳定币可以扩大美元的使用范围，各国政府可以拿黄金和比特币做长期储备，一个靠历史信任，一个靠可验证的稀缺和快速结算。

特里芬早就说透了：一个国家的货币，不可能永远服务全世界，还不让国内利益和国际义务打架。比特币把这个困境解了——储备资产不再绑在任何单一国家身上。世界可以继续用美元，因为美国市场够大够好用，但不用再把美国的赤字当成全球货币的基石了。

撰文：Dave Birnbaum，Forbes

编译：AididiaoJP，Foresight News